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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/11/28 朋友的定义最近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自闭,数数自己的朋友好像没几个,有同学有同事有师兄妹有老乡,但好像能冠以朋友之名的似乎没几个。
前天先是和小蛇谈论过这个问题,昨天又和我的美国学生探讨了一下。
终于对美国人的社交性佩服的五体投地,当她告诉我她的朋友甚至包括小区门口卖VCD的女人。美国人的朋友范围之大实在是超乎我的想象了。他们上个星期特意去南昌参加一个“朋友”的婚礼,在中国我想一定要是铁哥们了吧。
而自己,我始终觉得自己对朋友的定义是不是太狭窄了,导致我在上海呆了7年,却仍然觉得自己朋友不多。其实本质上我想可能还是我比较固执吧。固执的不学打牌,固执的不去酒吧。可能老妈以前的教育“太好”了,以致于我直到现在还觉得这些活动浪费了我宝贵的年华和青春。
但是话说回来,人生的意义应该也就在于活着吧,工作学业固然重要,但聚会、嬉戏应该也同样重要。
人无论什么时候都需要朋友,因为人是群居动物。但不是所有朋友在一起都一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。想想自己的逛街,难道很有意义吗?
我想该适度调整自己,偶尔也无聊一下,可能在这种无聊中,我会发现新的乐趣
2007/11/21 纪念我最爱的爷爷2007年11月5日,我最最爱的爷爷走了。睡在他的床上,左手握着我爸爸的手,右手握着我奶奶的手,幸福的走了。只说了一句“我累了,想睡会”,就再也没醒来过。医院的救护车呜啦呜啦的想着,只是爷爷已经停止了呼吸,他终于不用再怕住进医院里,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在家里安息了! 之前一个星期和家里通话,电话那头爷爷还中气十足的叮咛我:“注意身体,好好学习”。每次打电话他都是这么两句,然后就是安静的听我和奶奶聊家常。我问他最近有没有锻炼身体,他说每天下午都去遛弯。虽说腿脚越来越不利落了,可是每天下午爸爸还是扶着爷爷出去转转。大院里常常可以看到一个可爱的老头推着轮椅摇摇晃晃的走着,后面跟着个年轻点的“老头”——我爸。走累了爷爷就坐到车上,爸爸推着他。阳光灿烂的日子,他们总是到广场去转转,或者去电大门口那棵大树桩下聊天。 爷爷是个很慈祥很亲切的老头,大院里从局长台长到看大门的伯伯他都认识,每次看到我爷爷,人们总是亲切的打招呼:“张院长,出去转转啊”。爷爷总是爽朗的笑笑,然后跟别人叨唠几句。得了糖尿病已经20年了,但是爷爷看起来还是精神矍铄,每次他都得意的说,要不是这两条腿,别人根本看不出他是病人。是的,爷爷耳不聋,眼不花,脑子尤其清楚。而且生为军人30年,爷爷至今还保持着军人的生活作风——被子叠的像豆腐块、脚上穿着解放鞋、出门之前必然整理着装。毫不夸张的说,每次坐在电大门口的那一群老头里,一眼看过去最干净最笔挺的一定是我爷爷! 不过奶奶总是说他“外强中干”。自我大学开始,他就每年定期住院两次了,不是调养,而是并发症发作。爷爷深知自己的病情,他知道糖尿病晚期一定是锯腿锯胳膊,要不就是失明和尿毒症。今年年初,这些并发症像潮水一样像他袭来,严重的痛风让他右腿疼痛且失去直觉;长期注射胰岛素让他的肾已经基本坏死。夏天住院的时候,爸爸就告诉我爷爷可能要锯腿。终于,保守治疗,没有锯腿。住院期间,医生建议他装支架,他听说要4万多,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,“要那个干嘛,不疼就行了”。医生又要他透析,他就是拖着不做。身为医生,他自己知道一旦做了透析就等于是拖时间了,他还想靠着自己的生命力再撑一段时间。但是……,事情不总是像他期望的那样,出院以后,他的腿就几乎只是摆设了,脑子也失去了平衡,终于有一天他在家重重的摔了一跤,后脑勺肿了个鸡蛋大的包,他只是喊着头晕,却又不愿再回医院,然后第二天他就永远的走了。 我永远记得那天晚上的电话,奶奶只说了一句话“张艺快回来吧,你爷爷去世了”。晴天霹雳!虽说我也清楚爷爷的病情,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会走的那么早、那么突然。凌晨的火车上,我想了很多很多,我对着车窗一路流泪到家。走进家门,爷爷的灵堂让我接受不了,每次回家,爷爷都是“小跑”到门口迎接我,又搂又抱的,可是这一次他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迎接我?!家里点着长明灯,可是爷爷已经被送去了殡仪馆。我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! 妈妈说爷爷走的十分安详,就像睡着了一样!没有一点痛苦和挣扎。 我永远无法想象那天晚上的情景。就那么无声无息的,他停止了心跳,我不知道他临走的那一刹那,他在想什么。他一句话也没有留给我们,一句也没有!我知道他最大的心愿是让我读博士,但是我暂时无法完成他的心愿,但我会记在心里。奶奶说前两天他还念叨着要去参加我的婚礼,去我合肥的新家看看!可是,他终于没有等到这一天。甚至也没有等到我戴上硕士帽的那一天! “子欲养而亲不在”,多年前我就听到了这句话,并且牢牢的记在了心里。我发誓一定不能这样!让我欣慰的是,我真的做到了!爷爷走的时候,身边伴着他的是我给他买的收音机和手表。读研以后,赚了一点钱,我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待我的爷爷,他要什么我就给他买什么,从不计较价钱。还记得爷爷便秘的时候,我特意给他从上海带了一种通便茶,结果害他拉了两天的肚子,就是这样,爷爷还是笑呵呵的拉着肚子,笑呵呵的说我的茶管用。 作为一个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孩子,我实在有太多太多的不舍。对我来说,爷爷不只是爷爷,他是一个每天陪我成长的我的朋友,我的老小孩。小的时候,他每天接我上下学,他抱着我坐上自行车;大了以后,我常常推他出去玩,我摸着他的头说爷爷要听话。在我九岁之前,我都是他唯一的孙女,他把他所有的一切倾注在我的身上,我每天都和爷爷呆在一起。爷爷喜欢煮我爱吃的东西,看着我大口大口的吃完,笑呵呵的说下次再煮。 爷爷其实没什么文化,户口本上的“高小”每每被人误读为“高中”,但他的正直和伟岸是很多文化人比不上的。他十几岁就参军,给首长开车到30岁,抗美援朝上的枪林弹雨虽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,但却赋予了他坚强的品格和忠诚的党性。转业以后,爷爷带着一家到了滁州,我出生的地方,虽然历任行管局局长,二院院长,但可以说爷爷没有利用职务为家里拿过一瓶油。曾经有一个人提了点烟酒到家里来,爷爷第二天就退了回去,弄的人家很下不了台。奶奶笑称,我爷爷这种人即使当省长,也不会揩到一滴油。直到他临终的那个月,他都没有少过一分钱党费,16块每个月。 爷爷走的那一天,他所有光辉的品格得到了印证!二院的花圈摆满了我们的楼道,所有科室的医生护士都来看望爷爷,二院所有的领导也都来送爷爷。对于一个已经退休了15年的老院长来说,我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样的场面更能表达人们对他的敬仰和爱!虽然爷爷生前并不爱交际,他并没有什么十分要好的朋友,但几乎他所有共事过的同事、朋友都来了,拄着拐杖,坐着轮椅来送他。 殡仪馆里,爷爷静静的躺在那里。他走的时候奶奶甚至找不到一件崭新的衣服,只有一件崭新的军装,所以没有办法只能买了外面的寿衣给他换上。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不愿意,但是他节俭至此,儿女们也实在没有办法了。 爷爷就这样走了。虽然我在家里还会招呼他吃饭,冰箱里还放着他的胰岛素针,沙发旁还放着他买给我的风筝,我仿佛还看到他摇摇晃晃走过来的身影。只是我永远的见不到他了。我多想再抱抱他,摸摸他,告诉他爷爷要乖要听话。可是他再也听不到了。殡仪馆里,泪水模糊了双眼,我甚至没有看清楚他最后一面。我哭着说我要再回去看看他,可是妈妈说这样爷爷就不能安息了。所以我在外面用我脑海中的印象怀念他。 手机里有一段爷爷的录音,我们一家人在一起,“爷爷最好的乖孙女张艺,爷爷最喜欢你了”,我想着他就这么快乐的幸福的走了,虽然留下了小小的遗憾。我不太相信有灵魂,但我想活着的时候我让他幸福,我就无撼了!爷爷,一路走好,我永远爱你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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